宸夙

随便写点文的咸鱼
APH/文豪野犬/黑执事/刀剑乱舞/冰上的尤里/魔道祖师

刀男
乙女向 三日月x女婶
#第一人称#
今年的梅雨时节比以往来的更早些,天气又热又潮湿,这几天便没有让大家出阵,我把事情处理完后打算买些食物给大家,可走到一半,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雨,我跑回去拿伞。
“大将,是忘了带伞吗?”药研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伞递给我。“抱歉,大将,本丸了只有这把伞了。”  “没关系啦,这种事情是不需要道歉的,药研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不需劳烦大将。”  “那,我走了哦!”  “大将,雨天路滑,请务必小心。”  “嗯!”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我连忙跑过去那家老店。
那家店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以精致的形状及美味,多层次的口感著称,今天的大雨把这条以往非常繁忙的街道冲洗的如此寂静。但这条街道上还有一家店热闹非凡,一箩箩蒸笼叠起来放在店面,掀开盖子,蒸汽把眼睛所及之处弄得烟雾缭绕,“老板,我要这些,这些和这些!”我指了几箩蒸笼,迅速结完账便回去了。
    一进门,就听到远征部队回来了! 我赶紧跑了过去,“哈哈哈,小姑娘可不要跑得那么急哦。”我抬眼望了望那个男人,那个天下五剑最美的一把,眼睛中似乎藏着月亮,我被那个月亮晃了晃神,继续道:“各位,辛苦了,品尝一下糕点吧。”我拿起一块糕点,准备放到嘴里时,三日月凑过来咬了口,道:“小姑娘,不是整天说着要减肥吗?那这块老爷子帮你吃掉可好?”我争辩不过,只好一直盯着三日月,“盯————”
“主君,这么晚了,该去睡了”长谷部往我手上塞了棒棒糖,推着我进去睡觉。待我躺下了,轻声对我说“主君,吃完糖,记得漱口哦。” “知道了,知道了,晚安!”我迫不及待地把糖塞进口中。
听到轻微的开门声,我以为是长谷部还有什么东西要嘱咐,却没想到是三日月进来了,“小姑娘,今天是忘了帮老爷子了吗?”我突然记起来忘记帮三日月解衣服了,因今晚三日月不给我吃糕点的举动,我赌气着不想理他,“小姑娘,是生气了吗?我可是拿着糕点过来赔礼道歉的哦” 我马上蹦哒起来了,仅凭着拉开窗帘时月光的照耀,勉强帮着三日月解开衣服上的结。
“小姑娘,辛苦了。”三日月把糕点递给我,我很快就把糕点给吃完了,我在疑惑为什么三日月还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时,三日月突然起身,舔了我脸颊的蛋糕碎,说道“原来这就是肌肤之亲啊。”

英港 ooc慎入

#英港#
#微病娇港x英#
我在仓库找到了一只木偶那逼真的样子,让我以为它是人,深棕色的头发,空洞无神的眼睛,我恍惚记得有一次因为工作需求去中国,在一个小巷的一间玩偶铺中找到了他。
“请问这个多少钱呢?”我用着生涩的话语询问道。
那人看见我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摆了摆手说“每一个木偶都有灵魂,它会认主既然他认定了你是它的主人,千万记住不要让他沾血。”
我起初并没有在意他所说的,只是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因为他给我带了一种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莫名的幸福感。
只是没有想到那天会这么早就来了。
我照旧的把它放在一旁,一根针刺穿了我的皮肤,鲜血从手中流出,滴到那木偶上。
“Arthur,我回来了哟!”
“Horace?”那熟悉的声音,那个永生铭刻在我的心中的男人回来了。
“你知道吗?Arthur我好想你啊!好想让你来陪我啊,为什么你和我一样变成木偶呢?”他低头舔了舔我的伤口,一个激灵我把他丢到了旁边。
“Arthur?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呢,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丢掉吗?”
熟悉的记忆从脑海里涌现出来,是我,是我把他变成木偶的。
“Horace,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已经死的我交给那个木偶师啊?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Horace,因为我想让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啊!”
“我讨厌现在的自己,所以,Arthur,过来陪我好吗?只要把我们缝在一起就可以咯。”一把刀刺进我的胸口,熟悉的痛楚悄然而至,我沉迷在他杀我之前的那个笑容,温暖纯真,却又可以瞬间把我吞没。
再次醒来,我已经知道我已经是木偶了,我现在可以永远的陪着他了吧?
仓库中的木偶,互相依偎着,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到来……

#特区#
#世家少爷港x澳(貌似?)#
只是轻轻的在脸上,做一些修饰,一名抚媚的女子出现在镜子前。
“公子,客人们都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用一根白玉簪,把头发挽好,抱着木琴,向台上走去。
台下座无虚席……
“真是个妙人儿,只可惜是男子身。”
“公子的琴技可是京城一绝。”
“听说是因为家族堕落的原因,本来是想把他妹妹送进青楼的。”
“还有这事儿?”
“张嫂,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哟,正是台上的那位王家的二少爷拦住那些人,不给那位小姐进青楼的,说是如果不把那位小姐送去青楼,便保证让那个家族兴盛。”
“看来这个王家的二公子可是对那位小姐用情至深呐。”
“才不是呢!其实那王家的二公子,拦住那位小姐是因为受到了那位公子的委托,那位公子说‘只要保证自家妹妹不被送进青楼便答应那位二公子任何事’ 至于是何事嘛……?”
“快说呀!”
“那位王家二公子想要娶台上那位公子。可惜那公子不答应,王家二公子,只好退一步,让那位公子当他的贴身侍卫。”
“我说嘛,那王二少爷可是有龙阳之好,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位小姐啊。”
“一说到这,龙阳之好啊,我们府上的三小姐痴恋王家二少爷一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要跳河自尽。”
“还有这等事……?”
“你们千万可不要传出去啊,要不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当然,当然……”

    王嘉龙似乎耍流氓般的抱着王濠镜不动,“喂,放手,你这样我怎么弹琴。”
“反正濠镜,你琴艺那么高超,肯定有办法的。”
“你放手我才能想办法”
“那就不要想了,我就是不放。”

所以说,王嘉龙,你这是在撒娇吗?

10cm设小嘉龙㈡

#日记体 与十厘米小嘉龙相处日常①#
2017.4.1
刚接到快递时,我以为是什么愚人节的礼物,却发现是上网购买的小嘉龙,快递还真是快呢。店家包装的很好,十分厚实,小嘉龙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他现在在睡觉,掀开被子一看,本来以为是裸体的,好吧,确实让我失望了。〔←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呢?脑子全都是黄黄的东西。所以说我为什么这么期待是裸体的。〕然后小心翼翼,帮小嘉龙盖上被子真可爱呀,突然想戳脸。
小嘉龙好像醒了,他从包装纸箱中想要挣扎出来,可似乎是因为身高的关系出不去,我等待着想要看他怎样出去谁知道他竟然去吃咖喱鱼蛋了,我只好把他抱出来他一双用黝黑的眼睛盯着我,我试图跟他打招呼,他回应了,然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夹出来,说道:“送给小姐的见面礼,余生请多指教。”我接住,把它别在了我的刘海上,然后他又拿出橡皮筋扎起了自己垂在脸颊旁的碎发。这样更显得英气几分,接下来,他做出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在检查我的数学作业。OMG!

2017.4.2
今天是清明假期呀!可惜下午还要去补习。自从小嘉龙来到家里,他总喜欢待在我的书柜里,趴在那里看书,并且总喜欢检查我的数学作业。因为要去补习,没有带小嘉龙出去了,回到家却发现小嘉龙不见了。最后发现他竟然在阳台上的,种花的花盆上睡着了。因为有些忙,没有理他,小嘉龙好像在生闷气,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还是可以感受他的不高兴。我只好陪他检查我的作业了。〔我貌似激发了我家小嘉龙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2017.4.3
今天是清明假期的第二天,因为早上八点有课,所以我很早就醒了,醒了的时候发现小嘉龙还在说,不忍心打扰就留下,便条给他,因为昨天的事情,小嘉龙给我做了一番思想教育,说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要向他禀告,要不就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走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半了,路上为了买送给小嘉龙的礼物,其实是巧克力,布丁和紫菜一些常见的零食,耽误了些时间。晚上还要补习〔颓废〕

2017.4.4
今天是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虽然今天不用补习一整天陪着小嘉龙每次看见我玩手机就会来一句:“作业写完了吗?”之后我就只好心虚的去做作业,明天要上学。一整天只有到晚上才能见到小嘉龙〔沮丧〕

10cm设小嘉龙

9港诞
#10cm设#

恭喜你,成功购买10cm小嘉龙!
获得物品:
1.红色上衣x1
2.黄色腰带x1
3.绷带绑脚x2
4.黑色裤子x1
5.老北京布鞋x1
6.10cm小嘉龙①本体x1
7.说明手册x1
备注:
①你们不会以为是那个哔——十厘米吧?是身高啦。

赠送物品:
1.假·紫荆花x N〔数量随机〕
2.区旗x1
3.一日份的咖喱鱼蛋和车仔面

说明手册:
1小嘉龙只有十厘米的身高,基本不会长高。如果跟小嘉龙的好感度得到足够高,可能会收到开发商的礼物〔购买十厘米的小嘉琪可以获得八折优惠!!!〕
所以说给我们打五星好评呀。
   养成攻略〔误〕
衣:除了附赠的服装外,还可以氪金买其他不同的服装,现在买服装,达到足够的金额,不仅还可以打折〔五折优惠啊!!!〕,还赠送紫荆花树的种子和专门为小嘉龙制作的露背毛衣!!!〔←你够〕。您可以自己制作服装给小嘉龙,这样可以让小嘉龙对您的好感度增加许多。
食:除本店附赠的咖喱鱼蛋和车仔面还可以选购一些小家龙比较喜欢吃的,香港特色美食,如果您可以亲自下厨会让小嘉龙对你的好感度增加,如您从未下厨和厨艺不好,请您不要冒着炸厨房的风险,毕竟小嘉龙还是会心疼你的。您还可以在本店选购商品本店会让食物保持新鲜送过来的,不过您的运费可能会十分高昂。
住:当然是住在您的家了,本店还提供家具购买服务,专门为小嘉龙定制的区旗被子,毛巾,餐具等,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本店做不到的东西。
行:本店有专门为小家龙订做的迷你叮叮车。对你没看错,确实是叮叮车!如果达到足够的好感度,可以在外出时带上小嘉龙,让他安静地坐在您衣服的口袋或者您的肩膀上,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注意事项:
1.如果小嘉龙觉得孤独可以购买的其他十厘米系列。
2.小嘉龙开始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是正常的。如果出现不适的症状过长的时间。请务必向客服反映情况必要的时候把小嘉龙寄回来我们会做相应的处理。
3.本店有三个月的保修期。

☆请好好跟你的小嘉龙相处吧!毕竟现在他唯一的依靠就是您!
☆如果您购买的小嘉龙遇到了任何问题均可询问客服,客服是24小时,均在线的。

粤港

#粤港#
史向#大亚湾核电站#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照常来到酒楼里喝早茶。修长白皙的双手,熟练的捣弄着茶具,茶叶经过沸水的冲洗亮泽了几分,茶水从茶壶里倾泻而下倒进茶杯,茶杯上环绕着的白雾,久久不能散去。
男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望着紧闭着的门,手指上的玉戒轻轻的敲着茶壶,发出清脆的声音,闭上眼睛,敲了三下,传出了开门声。
“阿港”男子似乎早就知道王嘉龙要来,睁开双眼,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王粤开口道:“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先坐下来喝口茶吧。”王嘉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阿港,你还是这么冲动啊。”
“王粤,你明白我要说些什么的?”王嘉龙挽起额边的一缕碎发
“建造核电站,利己利民”
“sorry,可我不是这么觉得的,王粤,难道你忘了那个苏联的切尔诺贝利事件②吗?”
“阿港,其实你只是顾虑他们的反抗而已吧,只要我们控制得当,便不用担心那种事情会重演。”王嘉龙脸上出现一抹异色,不过很快就掩盖了下来,王粤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熟悉的角度,跟王粤打过交道的人必然会发现,只要王粤嘴角翘起,便知道他势在必得。
“只要不建那个核电站,不是什么都可以解决吗?”
“阿港,你还不明白吗?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总会损坏一些利益,来换取更长远的利益。难道阿港……你还想再一次被瞧不起吗?”
王粤走出了房间,只剩王嘉龙一个人。
一张纸从王嘉龙眼前飘过,纸上赫然写了遒劲的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分割线——————————
①大亚湾核电站因位置离香港较近,所以遭到香港议员的反对,不过很快便被平息下来

②1986年 4月26日,苏联的切尔诺贝核能发电厂因反应堆发生严重泄漏及爆炸事故,大约有1650平方千米的土地被辐射。后续的爆炸引发了大火并散发出大量高辐射物质到大气层中,涵盖了大面积区域。这次灾难所释放出的辐射线剂量是 广岛 原子弹的400倍以上。事故导致32人当场死亡,上万人由于放射性物质的长期影响而致命或患的重病,至今仍有被放射影响而导致畸形胎儿的出生。

如有错误 请立即指出。

关于风铃的故事

#熊猫组#
关于风铃的故事
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很喜欢风铃的响声,因为风铃一响,我就知道他来了。
那风铃上的贝壳,似乎还沾有淡淡的海水的气味。风轻柔的吹着,满载回忆的风铃不成曲调的歌就这么被奏了出来,轻灵,无杂质的声音,带来的是盛夏的回忆。
“嘉龙,海边好玩吗?”王耀手中拿着贝壳似乎在倒弄着什么。
“好玩,可……大哥为何要做风铃。”
“因为,风铃响的话,他就会来喽。”
“他是谁?”
王耀好像因为说错了什么,脸憋红道“是……是可以实现愿望的风精灵,他曾经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就单单从语言方面便可以看出那人已经占据了大哥的内心,“那……真的可以实现愿望吗?”
“真的哦,嘉龙也来试试吧。”
双手闭合,祈祷着:如果可以实现愿望的话,请让大哥留在我身边。不,这样太自私了,那就请让我永远陪在大哥身边吧,如果风精灵……你能听到的话。
风铃似乎听到的请求,贝壳互相碰触着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每当王耀来的时候,风铃的响声,便传入了王嘉龙的耳中。
他喜欢王耀来的时候身上散发出那种淡淡的茶香,嗅着他身上的茶香味,王嘉龙会将头,轻轻的靠在王耀身边,什么都不想,就那么静静地睡着,而这时王耀总会无奈的看着王嘉龙。
……
渐渐地,王嘉龙发现王耀身上有另一种茶香,不是自己所熟知的,而是夹杂着一种陌生的气味,他不喜欢那种香味。
风铃已经许久未响了,王嘉龙每天都会对着风铃发呆,回想着那一段对话:
“大哥,爱一个人的话,会是怎样的?”
“嘉龙,有喜欢的人吗?”
“大概吧”
“那就去追他呀!”
“可是,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们也互相相爱着。”
“那……就放手吧!”
“那……大哥是不是有爱人了?”
“嗯”
“大哥还是不要常来我这了,他会吃醋的。”
……
放手吗?大哥,我的手从来都未被你牵过,何来放手。
风精灵你不是说可以实现愿望的吗?那就让那个人一直陪在大哥身边吧。
风铃又响了,可是却无当时的清澈悦耳了……

美豆良

低眉信手:

/花魁

夜幕降临,夹道两旁数不清的扬屋门前纷纷点亮了纸糊的竹缌定纹灯,柔和地散发着鲜丽的红光宛如鞭炮外壳的颜色,屋棚上垂下许多五颜六色的长方形布条,随风轻轻飘摇。

身着艳服的女子们未着袋袜,白皙而线条优美的小腿随着行走的动作在和服下摆间若隐若现,她们随意地和身旁或是梳着月带头,或是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侃玩。

男人一边用手去刮女子的鼻子,逗得她娇笑不已,一边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目光在那些扬屋外壁压出的栅栏上游移来往,栅栏里面坐了好些化了淡妆的女人,金质的发钗险险地固定住她们容易散掉的岛田髷,她们是笼中的玩物,栅栏里的娇娃。

流着涎水靠在外面亵赏的男子们个个虎目狼光,虽然他们因为守卫的硬性要求随意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襟,但还是显得有点邋遢。

他们腰侧挂着的口袋里面装着这个月辛辛苦苦低头哈腰得来的血汗钱,只等着挑个还算看得过眼的便宜女人一夜风流,最后被醉醺醺地扔出吉原唯一的大门外。

一台轿辇在花街最大的扬屋玉桃汤门外停下,从轿子上下来个身着华服的男人,他身后跟了两个穿着小纹和服的小厮。

男人眉目如画,嘴角含笑,因为生得一副上天青睐的好皮囊,所以他眼里透着的那么些许薄情都被女人们看做是能保守爱情秘密的象征,盲目地钦慕他,为他心甘情愿地切下尾指。

他手里拿着长长的金质烟杆,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质外表,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风流消磨,他才往前走了几步,门口招呼客人的小厮就立马迎了上来,伸长左臂做出指引的谦恭姿态,腰往下压,嘴里还不忘殷勤地念叨。

太宰大人,您好久没来啦,恰好我们这里最近才来了个新人,今年刚满十六岁,要身材有身材要有模样有模样,人称阿笑,要我给您叫来吗?来,您里面请。

太宰治转身点头示意两个小厮退下,独自跟着引路的男人往里面走,他在门口换下厚底的木屐,上好的红木地板被足跟踩踏之处有种空灵的轻响,像是里面藏着一只小小的木钟。

他一边跟着男人的步子一边悠闲地四处观望,游刃有余的样子是大家显户给惯出的习性,也是他自己的天性。

他眯着好看的眼尾,眼光扫过这条仿鸟居式的红色长廊,庭院里铺着青石砖,长年积着小雨,湿冷而丰沃的泥土里生了株巨大的樱花树。

正对着一间间被纸格拉门隔出来的小单间,再不济的还有屏风遮挡,上面绘着菱川师宣的美人浮世绘,虽然是仿制品,但由于被香炉里的袅烟一熏三味线的妙音一拨给生生地晕染出几分风雅别致。

差不多只隔半个指甲盖的厚度里面有时春光乍泄入了耳朵,男子低低的喘气声,以及女子的媚笑,组成了颇具人间烟火的灵性和黑暗处堕落交合的特殊景色,太宰治走到长廊的一半时突然停住脚步,带路的男人有些疑惑地转过来望他,眼里的意思是,这还没到呢。

太宰治显然是风光欣赏够了,他站在原地,挑了挑眉毛,盯得男人一阵不安,太宰治微微掩下精致的眉目,白瓷般的面颊上洒下一片阴翳,他轻轻问道,中也呢?

男人仿佛是已经猜到了太宰治会这么问,心中一直悬着的事情还是被戳穿了,他有些难办地抬起眼睛,拖长了声音,说,中原今日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大人。

“我一来就身体不适啊。”太宰治轻笑着,从喉咙里出气到了嘴边变成一声带着讽刺意味的干笑,他始终笑意不减,这却让男人的头低得更低,太宰治虽然外表不动声色,但男人也可以多多少少地猜想到他的几分愠怒。

这是自然的,这家扬屋里谁不知道太宰家的少爷每次来必然会去找中原中也,这是惯例,虽然还有不少人记得当初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相处得并不融洽,屋子里面传来你嘲我讽的争论,外表上用来散心诗雅实则是拿来调情的棋盘在中原中也骂了一句脏话之后被掀翻在地,传来棋子纷纷洒落的声音,一颗一颗的犹如白石子般清脆,而气氛却紧张极了。

妈妈桑和两个小厮在木板门外贴着耳朵不敢说话,她听见少爷改用哄骗似的语气让中原中也别生气了。

也许是中原中也并不买账,转身要走,太宰治抓住他的手腕,妈妈桑忽然听到一阵连人带着厚重的衣服被推倒在地上的闷响,还有中原中也夹杂着脏字的呜咽,她奸笑一声,暗叹自己对中原中也的重金培养没有白费。

他虽然脾气娇纵,可是却反而带着股勾起人征服欲望的率直,再加上一副常人难以企及的好样貌,自然是浑然天成,虽然第一次接待客人意料中地不是那么顺风顺水,但好歹也没有搞砸,留住了太宰治这个大金主。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太宰治脸皮更厚,挥挥手招呼两个跟班回屋子笑嘻嘻地数银子去了。

太宰治不再理会那个男人,转身就朝着中原中也的房间去,男人一下子慌了,赶紧上来拉住他,说,太宰少爷,不行,您等等。

太宰治扯着自己的袖子,有点不耐烦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厚重,他很是冷漠地甩开了男人的手,男人又立马扑上来抱住他的脚。太宰治沉着脸,一脚把他踹开,烟杆也掉在地上随即咚咚咚地滚到院子里砸到石砖后嘭地一声。

男人故意夸张地诉求太宰治并且装出一副让人厌恶的可怜相,太宰治想着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话还没有问出口,中原中也的房门却自己开了。

出来的正是太宰治要找的人,中原中也衣衫半敞,头发散乱着,无可挑剔的五官精致漂亮,只是他红色的眼线被人粗暴地抹花,像是花边一样地抖动着模糊溶入鬓角,他眼角微红,想必是喝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地靠在门框上,白皙的手腕上有被人捏出来的红痕。

他看见来人是太宰治,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不痛不痒地说,我是说什么东西这么吵,原来是你来了啊,太宰。

他艳丽的服饰一半垮在肩头,露出胸口和右腋旁白皙的肌肤,此刻微微地泛着绯红,捏着酒杯的手指堪称性感,海蓝色的眸子里汇着一汪摄人心魄的活水,透着股让人着迷的傲气。

他是当之无愧的花魁,现下里他眼神平静,神色淡漠,和太宰治相望半晌才木然地笑了,太宰治觉得一阵心悸,他不喜欢中原中也的这种笑。

那是娼妓的招牌,引人上钩,也作为面具,这代表着中原中也此时正全副武装,用所有能碰到的骨头和鳞甲把自己硬生生地包裹起来,除了高傲无法掩饰外,他现在很冰很凉,全无之前数次碰面时的热气和眼里的直率。

他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有些洒在外面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他不甚在意,一个眼色示意小厮退下,兀自转身,有些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子里,没有关门,太宰治就跟着后脚进去。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床帐之内躺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太宰治认识他,那是幕府的内务卿,这样一来他瞬间可以将缘由猜透个七分,花魁作为这一行里最顶级的存在,有许多下等游女没有的特权,见面不得三次者不许求欢,卑贱者低微者甚至连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能见到花魁的多是显贵,可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是即便再怎么把他捧上天他还是玩物,他骨子里是娼妓,太宰治冷冰冰地想着,却怎么也无法把妥协苟且和倔强的中原中也联系起来,直到当他瞥见桌上那些碎掉掀翻的酒杯碎片时才忽然明白,这个男人是明智的,若不是灌点什么东西,要想硬上中原中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有点站不稳的样子,他边向男人走去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起来,像是刻意遮住伤口,他在男人面前站定,忽然神色冰冷地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男人看起来既羞耻又愤怒,但他透过中原中也的耳畔窥见了太宰治衣服上的家纹,有气无处发泄,竟然站起来就狠狠地扇了中原中也一耳光,中原中也被打得偏过脸去,脸颊上立马留下几根红色的印痕,如同白雪里的红线氲开,太宰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瞥见他脸上轻轻地咧出一个苍白的笑来。

这让太宰治心中生起莫名的怒火,和微妙的不甘,太宰治的刀锋蓦然出鞘,中原中也看见了,他太了解太宰治的脾气了,太宰治的眸子晦暗着,看起来面无表情实则已经有了真正的杀意。

男人被太宰治冰冷的刀锋映出慌乱的神色,中原中也赶紧过去抓住太宰治的手腕,太宰治捏着刀把手仍在用力,指尖泛白,他笑着低声说,你在慌什么啊,中也。

男人趁机急忙穿起上衣跑出去,太宰治的手腕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真的会杀人,中原中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小声地说,够了,太宰。

中原中也浑身发烫,他皱皱眉头,走去关上屋子的门,然后就和贫血症患者一样说是坐倒不如说是倒在了垫子上。

他斜着眼睛望过去看见了桌上放着的那个透明的圆形鱼缸,里面有几尾浑身金鳞的鱼儿在光一样的水中游来游去,巨大的半透明尾鳍如梦一般地扫过墙上挂着的那副红梅画春。

它睁着大大的眼睛,泛着珠贝之光,一吸一吐间让人心软,它在小小的水缸中不断地巡回游移却打不破那堵薄薄的透明的墙。

中原中也举起他的杯子继续喝酒,太宰治扔掉他的刀,慢慢地走过去,说,别喝了,中也,这一点都不像你。

他的手刚刚伸过去想要拿中原中也的杯子,谁知道却在半路被中原中也抓住,然后微微地笑了,有些疲惫。

太宰治趁机装作被他抓得很用力的样子然后很不要脸地躺倒在中原中也怀里,仰着脸望他。

中原中也倒也不躲,就是撇撇嘴笑着去掐他,他白皙的手指带着灼人的高温,随后指腹轻柔地划过太宰治的脸颊,隔着那层薄薄的脸皮传出剧烈的心跳声,全部融进肌肤之亲间细腻的指纹。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掌,望着他像要望出一朵花,开在眉间,殷红如血。

“这次幸好你来了,谢了。”他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纰漏,亦没有丝毫对自己的悲悯,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那要是我没来呢?”

“就不来呗。”太宰治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莫名地生出点不甘来,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太宰治看见中原中也的眸子里分明是伤痕累累,就像欧泊石中来回拉扯的晶丝,他们不过一月不见,中原中也就已经被挫难磨炼得喜行不于色,他戴上了冰冷的钢铁面具,生疼入骨。

太宰治蓦地怀念起那个曾经因为愤怒而冲动且直截了当地掀了自己棋盘的少年了。

如今的中原中也虽说仍不缺勇敢英气,他的高傲也没有被消磨丝毫,但是他学会了掩饰和遮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随之而来的职责,所以他比谁都要痛苦。

太宰治忽然地扼住他的手腕翻身把他罩在身子底下,他这才露出点点惊讶的神情,但也很快地归于平静。

他抿起嘴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进太宰治细软的黑色发丝间,一直抚摸到后颈,他搂着太宰治的脖子,身上的衣服跨到小臂与膀子间的肌腱,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这样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凉寒,这让太宰治浑身犹如雷电惊,太宰治无奈地勾起嘴角,说,中也,他不爱你。

中原中也咬了咬有些发干的下唇,他轻描淡写地说,太宰,没有任何人爱过我。

太宰治将嘴唇抿紧,手掌覆上他的脸颊,掌纹刻入肌骨。

他垂下眸子,声音干涩,复而又接着说,太宰,谁有钱,我就属于谁,这是这里的规矩。

太宰治的口气已经带了点耍赖似的硬撑着,但他眼神认真极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漏洞百出的话,外表倒是装得很自信:“中也,可你不是娼妓。”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表情有些动容,像是败给他了一样地弯下眉梢,缓缓才出声,是啊,太宰,我的确不是。

是啊,这天下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别人的掌中戏物,只有他中原中也绝不可能。

中原中也笑了,笑得挺真,气氛这才松缓下来。

他们的面颊贴得如此之近,太宰治的呼吸尽数洒在中原中也的脸上,温暖而燥痒,他伏下身子,右脸颊贴在中原中也的锁骨上,温度气息尽数传来来像是袭岸之浪。

中原中也抱住他,这个动作像极了恋人,太宰治抬起头来,他们疯狂地如同溺死般地亲吻,水声带着点情迷的味道,太宰治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出了点什么问题,见到中原中也后就开始奇怪了,连杀人都变得和喝水一样简单。

他看起来几近荒诞地在中原中也身上寻找温度,即使中原中也本应该是天下最冰凉的人,太宰治也并不温暖,所以他们相拥,一心不乱。

太宰治侧着身子,把中原中也带进怀里,他醉得狠了,头埋在太宰治的脖颈处昏昏欲睡,松软的橘色头发散开缠着太宰治的手臂。

他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他哪里会不知道太宰治的心意,以太宰治的观察力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被下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却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多碰,想必是觉得他不清醒,不算真心实意吧。

中原中也安然地躺在他怀里,太宰治笑着说,中也,你连刀都不拿在手里就睡觉,不怕我干什么啊?

中原中也心想就你这种流氓要干早干了,他说着,有点不太清晰不过却足以听见,他说,你敢吗?

“来试试?”

“试过了,差劲。”

中原中也说起两人的风月之事自然顺口,全无半点隐晦。

太宰治也是一样,当初他们第一次相见,太宰治嘴贱,虽然看得出是情场老手,可偏偏就不给自己多点柔情,想必是因为自己那副戒备的样子不同于其他人,引起了他的兴趣,花样也就换了一套。

本来中原中也气得挥袖就要走人,太宰治却假装一不小心把他按倒在地上,好看的眉眼里含着笑意,微微眯着,摄魂夺魄。

中原中也一瞬间也憋不住脸红,那时候半点经验都没有,哪里知道还有这一出。

太宰治吻他,有意无意地挑逗,舔舐他的下唇,亲吻他的嘴角,中原中也被他弄得心痒难捱,太宰治就是不给他个痛快,还要慢悠悠地问一句,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他说,中也大人,您是自愿的吗?

中原中也差点一拳打上去,也不想再可惜男人那张好脸皮,他说,操,要干就他妈快点。

从此后太宰治每次来都只找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比较给面子,花魁赏脸,说是日久生情,但非要问的话倒不如说是第一眼看见就沦陷在了对方的局里,一个骄傲一个混蛋,两人说起往事不消多提都心知肚明。

最开始的确还是有点沉迷于双方肉体上的欢愉,可如今,太宰治什么也不干,他亲吻中原中也的额头的动作里也没有半分情欲。

男人的确风流缱倦,但是也理智得可怕,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连不对的开头也不考虑,他又将中原中也往怀里搂了搂,像骗小孩子一样地说,中也,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太宰治的话让中原中也一瞬间眨眼的动作慢了一拍,口头却还是不服输。他回太宰治,想把我当成你的玩物也要够本事,更何况,你买得起我吗?

即使他清楚自己的确是反抗着的,但是能到几时呢?

他也知道这次若不是太宰治,那个男人也许真能得逞,那么他就会沦为真正的娼妓,欢堕余生,再无半分对世间的真情。

太宰治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里还含着几分戏谑,他说,中也,别说是你,就算是刚刚那个男人,我也能买下来给你当宠物。

“谁信你这混蛋的话。”中原中也被他逗笑,却当做玩笑似的挑眉,样子好看极了。

太宰治的确没有撒谎,他有这个能力去做,可还有一句更重要的话他却没能说出口,那就是他想告诉中原中也自己从没有把他当作玩物来泄欲。

中原中也醉得脸通红,太宰治的体温适当,中原中也很快就舒舒服服地见到周公,没给太宰治说这句话的机会。

太宰治无奈地皱皱眉头,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颊,把他抱到床上去,太宰治拥着他,中原中也呼吸平稳,已然睡熟。

那次之后的一天清晨,中原中也还在床上躺着舒舒服服地睡觉,有人来敲门,他在喉咙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见。

他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客人了,连聊天都没有,就在床上补觉看书,偶尔赏花,太宰治也有一个多星期没来了。

中原中也也不奇怪,他是太宰家的长子,被当做未来的家主培养,繁忙是常有的事情。

中原中也最近却很清闲,上次的内务卿不知道被人用了什么手段一夜之间被降为庶民,还有人派人来给中原中也送了歉礼。

中原中也把礼物全部给了妈妈桑,也算是补偿他上次闹出来的损失,妈妈拿了钱不管中原中也,他也就过了几天耳根清净的日子。

门外的敲门声还没有停下,中原中也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有些烦躁地推开了纸格门。

他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地,眼睛被突如其来地射进来的光线给弄得睁不太开,小厮说,是太宰大人来了。

中原中也闻讯就急忙跑到门廊的栏杆上去望他,只见长长的吉原街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一列很明显是男仆的人,他们肩膀上扛着许多个大箱子,全部被妈妈桑笑嘻嘻地招呼着搬进屋子里。

太宰治看起来游刃有余地站在后面观望着这一切,他抬起头来看见了中原中也,对他露出了有些挑衅的笑容。

中原中也头发也没梳妆也不化,穿着没有任何繁复花纹的素色睡袍跑下阶梯去。

太宰治身着盛典时才会穿得如此齐整的纹付羽织袴,腰带也系得规规矩矩,黑色的头发梳齐了,以往显得有些风流随性的黑色卷发梢此刻也如同一种礼仪般的庄严,中原中也木屐所及之处都是一阵哒哒哒的脆响,太宰治还有点怕他摔倒。

他站在太宰治一步以外的距离处停下,胸口上下起伏,他眼里闪着光,那是普通人的眼光,是恋人的眼光。

他嘴皮还带着初醒时的干燥,呼吸之间没有水光,太宰治微微地皱眉,嘴角却是一贯的笑意,他向中原中也伸出手去,说,中也,我没有食言。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这个混蛋。”

“我不管,老板娘钱都收了,你就是我的了,怎么,你怕了?”太宰治还是戏谑的口吻,还是有点耍赖皮的感觉,笑得却是真心。

中原中也将手轻轻地放在他手上,抬起眸子,一瞬间太宰治的心跳竟然漏了几拍,暗叹自己没出息。

中原中也修长的手指扣紧太宰治的手掌,嘴上还不消停,怕你个鬼。

太宰治笑得竟然有几分宽和的味道,也许是他穿得如此正式的缘故吧,他眉眼好看极了,活脱脱地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太宰治把中原中也搂进怀里,在天光之下一片光明,他抱着中原中也像是抱着一片新生的世界,左边肋骨里有钟在闷闷地鸣响。

太宰治感觉埋在他胸口的人,那个冷冰冰的无比骄傲的人,悄悄地发出了几声令人难以察觉的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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